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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 agosto

真乃好诗……

阴天,在不开灯的房间,刚吃完早餐,从上午八点半吃到十点,内容是一个大馒头加一杯牛奶,外加一本《新概念》、安房直子的童话书和北岛的散文集。真是物质食粮与精神食粮的双重丰盛。导致我现在有点大脑迟钝消化不良。
昨夜和L散步,从家里溜达到超市又从超市溜达到附近的公园,沿着公园的湖泊一圈圈走着,周遭是跑步的人、唱歌的人、吹小号的人、扭秧歌的人、在健身器械上来回折腾乐此不疲的人,孩子像蜜蜂一样嗡嗡叫着人群中乱窜。湖水倒映着垂柳和灯光,间或一条鱼跃出黑沉沉的水面。
我们在湖畔长椅上坐着,聊天,心也像湖水一样宁静。想幸福不过如此,不过是两个人挽着手,在凉爽的夜晚绕着喧闹的湖泊走上一圈。
 
早晨躺在床上,无聊的用朋友、亲人的名字作“藏头诗”,起来后只记得这一首了。
范蠡在西湖上泛舟时
海,正在远处嘟囔
涛卷浪飞的骚动
才是蛟龙潜伏之所
貌似温和的湖泊 却乃
兼并野心的温床
具鸡黍 倚东篱 簪菊花
湖面莲子清如水 有渔歌
说那白发的书生 谢幕的红颜
罢工的宝剑 腐朽的战衣
道不可道 范大夫拈花而笑
 
范海涛才貌兼具(扬)乃胡说八道(抑),哈哈,哈哈哈。
27 junio

苍老的灵魂

昨天早晨的消息,迈克尔杰克逊去世了。
手机报上的这条新闻真像一个愚人节玩笑。虽然他曾经说过“我将活不过40岁”。对于一个希望永葆青春与传奇,世界因他而疯狂,舞台因他而辉煌的巨星来说,他希望40岁就可以死去,在衰老来临之前猝然死去,留给众人一个永难忘怀的背影,让历史唏嘘不已,让歌迷泪如雨下——这样的死亡不再是一场悲剧,更是一次光芒四射、盛大无匹的落幕演出,这是我的理解。
他比自己预言的死亡时间推迟了10年,也正因此,这场死亡成了一场悲剧。
在最后的十年里,没有巡回演出,没有精彩绝伦的MTV,没有引发轰动的唱片,甚至没有一首让人们记住的歌。
天才的陨落,并不是昨天的事。
迈克尔杰克逊更多成为街边小报的花边噱头,关于娈童案,关于整容手术,关于巨额债务,关于越来越古怪的性情,每况愈下的健康,面临拍卖的豪华庄园“梦幻岛”……曾经被他的舞姿和音乐震撼的我(算是“前粉丝”吗?),对这些消息淡淡看过,有些惋惜,又有些说不出的厌烦——三人成虎、众口铄金,他究竟有没有猥亵过那些孩子?有没有对自己黑人的血统不满?我宁肯相信都是没有的,可这是我一厢情愿的宁肯相信,我也没有把握,我希望他没有,希望他像他的那些MV中的角色一样——机敏、骄傲、纤细、善良、纯洁。像他的那些音乐一样,既有疯狂的摇滚,怪异的高音,也有细腻的柔情和悲天悯人的情怀。
这些碎碎念都是一闪而过的念头,在看过这些新闻过后,也就过去了。现实生活有很多事情要忙碌,我从未为迈克尔疯狂,更不会在成年后还操心大洋彼岸这位昔日巨星旷日持久的官司。
但是,当最终判决下来,他被判无罪时,我仍是一个人欢喜了一场。像是某种重要的佐证为我证明了他的清白。
对他来说,官司结束了,生活的艰难并没有结束。当然,他依然过着帝王一样的生活,但是这些丑闻已经毁了他,打碎了他的光芒,耗费了他的精力,年过40的他依然活着,但几乎看不到东山再起的希望。
迈克尔的另一首歌可成注脚——Stranger In Moscow。对迈克尔而言,从未获得世人真正理解的他,不仅仅是莫斯科的陌生人。当他炙手可热时,人们膜拜他;当他失意时,人们疏远他;当他黯然退场时,人们遗忘他;当终于失去他,人们如梦初醒捶胸顿足,但我们知道,他也知道,这种悲伤很快会过去。地球是宇宙的孤儿,而我们,都是地球的陌生人。
他的艰难是我想象的。我的想象加上逻辑分析(我真的很变态),一个习惯了掌声、欢呼、镁光灯这种众星捧月之感的巨星,在最后的岁月里近乎隐居的生活。精神上的失落是能将一个人从内到外全面击溃的折磨。
我忽然有种疯狂的设想,倘若这位天王巨星在他才华横溢最为辉煌的时刻去世——像他所说的,“我活不过40岁”,一切又会怎样?这种设想当然毫无道理。只要活着就是好的,失去生命是最悲惨的事情,因为这意味着失去一切,一切都无可挽回——这是中国传统的观念,在我心中根深蒂固。但是,我又不断怀疑,只要活着,真的就是好的吗?无论怎样毫无趣味的活着,都比恰当的死去好吗?
然而迈克尔不仅活着,还计划复出了。他的新一场巡回演唱会正在筹备,他本人正在积极排练,事情向着光明的方向发展。然后,他死了。
不是死于传说中的皮肤癌,而是死于心脏衰竭。据说死亡前一天,他还排练到很晚,因此可能是过劳死,也可能是压力过大。
就像他最为风光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一样,迈克尔杰克逊再次成为世界的焦点,全球歌迷悼念,美国众议院默哀,各国电视台中止原本的节目播出计划,连篇累牍追踪报道他的死讯。
再次成为焦点,最后一次。
世界的某个角落,我心情失落漂在网上,搜遍了他所有经典的MV和歌曲。
无论如何,这个悲剧落幕了,虽然落幕时他的星光已经黯淡,但是依然万众瞩目举世惋叹。不必再担心整容后遗症,不必担心上了年纪的迈克尔是否还能跳出美妙的、仿佛脱离地球引力一般的舞步,不必再担心他的演唱会能否重写传奇……一切结束。
只是这与我何干?为什么在看着当年震撼全球的那首《We are the world》时,我会不知不觉湿了眼眶?一个人在家,我矫情个啥劲?
不知道。
忽然想起高中时,每天被繁重的学业压得抬不起头,那时每到午餐时间,教室里会放电视,有时候是无聊的校园新闻,有一段时间,校电视台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天天中午放迈克尔的MV——世界巡回演唱会、Earth Song、Black or White……彼时引发轰动。后来导致如果电视台不放迈克尔,而播放校园新闻,学生们就会一起起哄抗议。有时还在操场散步,听见教学楼传来阵阵尖叫,就知道又放迈克尔了,拔脚就往教室跑。
彼时感慨,怎么会有跳舞帅得这么一塌糊涂的人?怎么会有身材这样纤细而又不失性感的人?怎么会有抽筋、尖叫也这么动人的人?怎么会有如此自恋的人……
在无数个“怎么会”的问号中,我的中学时代悄然而过。似乎总是那么明亮的夏日阳光,总是那么没完没了的作业,总是那么叫个不停的知了,总是那么光芒四射、无所不能的迈克尔。
后来买了他的盗版专辑,其中一首《Whatever happens》至今仍是我最爱的歌曲之一。那里面寂寞而又悠扬的口哨声,歌者在反反复复念叨着“Whatever happens,don't let go of my hand”。那里面充斥着人与人之间的不可理解,我们永远也不能真正懂得自己之外的人,不论彼此有多相爱。这是与生俱来的孤独,让我们带着苍老的灵魂来到这世上。然而,不论发生了什么,不要放开我的手。
不论发生了什么。
他放手去了。
2009年6月27日
 
10 junio

被巨月雷到

5天前……

被巨月雷到。
夜里一点是我通常的睡觉时间,但这一作息已经遭到父母亲友的轮番炮轰,批评我生活太颓废、态度不积极,透支健康,挥霍青春。
于是昨夜十一点上床,强迫闭眼,睡觉。
可能梦见吃东西了,半夜被自己的口水呛了醒来。一睁眼,但见明光满床,恍恍惚惚,不知今夕何夕,身在何处,我是何人。
清醒一点后,发现这一室的琉璃水晶光,是从窗帘未拉严实的缝隙中漏进来的。
好奇心起,翻身下床,拉开窗帘。
窗外没有ET和飞碟散发神秘光芒,只有一轮大到陌生奇异的月亮,远远挂在西南角的天空。她如此低悬,几乎将半圆的身躯都压在一幢高楼的尖顶上。
夜风清凉,月光犹似丁香雪纷纷。
我发了一阵子呆。是梦中见过的月亮。但我现在是醒着的。终于翻出相机来对准夜空乱按一通快门。
然后怀着“看见了,我终于看见了”的傻瓜幸福心情回去睡觉。

月亮忽远忽近,牵引着大海的脉搏,呼唤着血液的潮汐,叩击着脑浆的起伏。
定是月亮作祟,我做了如下怪梦一枚。
出差。机场过安检。我被拦下了,说是行李超重。
超重?我看看自己的小拖箱——这么一只小箱子?
安检人员很严肃。请开箱配合检查。
查就查吧。我一不走私军火,二不携藏毒品,怕啥。
拉开拉链,露出浑圆莹白的一角。
安检人员皱眉,这是什么?
我瞠目结舌。行李箱里藏了一只——月亮!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溜进我箱子里的。那个,月亮是不是也属于违禁品?
拉链被挤开了。月亮似乎憋闷坏了,一面大放异彩,一面从箱子里挤了出来。像我们把带着弹性半透明的牛奶果冻从盒子里挤出来。
更糟的是,月亮还在不断膨胀,像不断充气又充不爆的气球。
这个必须托运。安检人员严肃地说。
我看着这个又白又亮的大家伙。头大如斗。我怎么托运?她已经快把候机大厅塞满了。
……
又是苦闷又是好笑的醒来,怀疑自己昨夜所见是否也只是南柯一梦。
幸好有枕边的照相机作证。翻看拍摄时间:6月5日凌晨一点。

MSN空间的抽风终于结束,关于诗意这东西

MSN空间终于能上了,我痛斥一百遍微软的垃圾服务——不过想到它是免费的,咱也不好要求太多。
 
关于诗意这东西。
偶然从杂志上看见几句形容春暮之花的诗句。
“同向春风各自愁”、“丁香空结雨中愁”——丁香似乎总和愁绪脱不了干系。还有什么“丁香千结望春瘦”、“纷纷凉月,一夜丁香雪”。充满着东方式的孱弱、凄清、唯美、阴柔。
“东风袅袅泛崇光”,说的是海棠。我至今没弄明白“崇光”是什么样的光。
还有一句,“香生别院晚风微”,说的是玉兰。
我对这一句念念不忘,还把MSN签名改成了这一句。
然后有人问我:“又饿了吧?”
我:“???”
他:“要不然你能闻见晚风吹来别人家院子里炒菜的香味也有这么多感慨?”
我:“……”
31 mayo

没有留底的突然念头

我梦见与你同生共死——现实中不会遇见的惊涛骇浪在梦中真实可触。
似乎是一个大家族甚至一个国家的政权变迭,我们是失败的一方,富贵荣华瞬间崩塌。
夺权者把我们带上火车,然后枪毙一个就推下车一个。长长的铁轨旁尸积如山。
当轮到你时,我忽然跟了过来,说要在一起。
我不记得你是什么表情,平时容易大惊小怪的你,奇怪的变成了大义凛然无所畏惧的模样。
怕死吗?在做出决定之前是怕的,但是决心一下之后,反而一身轻松。
输得彻底算什么?国破家亡的悲愤算什么?失去一切的彷徨算什么?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。
于是手牵着手,站在车门旁,门外风景隆隆巨响中奔驰往后。
没等枪声打响,我们就一起跳了下去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在黎明前深浓的黑暗中醒来,脖子仰着,脑袋都从床沿上掉了下去。我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,直到窗帘后的天空开始泛青。
梦里的勇敢和生死相随,现实里是否也能做到——纵然仁慈的现实不会给我们出一道这样残酷的考题?
 

shurui zha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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